正厅中,林老夫人和三夫人萧氏对着林仙仙身后的丫鬟讨论了一番,而后都满意地点零头。
“这几日,你们先跟着你们姐熟悉熟悉,等明日会有嬷嬷来教一些礼仪,要用心学,若是被老身知道谁偷懒,或者往后因为礼仪让你们姐失了颜面,可别怪老身不客气。”
几个丫鬟知道这算是下马威,连忙配合地表明态度。
如此有眼力见的丫鬟,众人见了自然放心了许多。
“画姑娘——”
林老夫人目光顿时严肃起来,毕竟面前上丫鬟可不是一般的丫鬟,不过看在背后的人真心实意的面上,她自然不会反对林仙仙留下她的决定,只是有些事她这个长辈还是得敲打敲打的。
“老夫人放心,奴婢既然跟了姐,就是姐的人,奴婢一定对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还未等林老夫人什么,画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表明忠心起来,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愣怔了好一会儿,林老夫人想的话也只能咽了下去。
林见山看见银儿将画扶了起来,随即又再林仙仙耳边了什么,林仙仙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跟了,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
“长辈着话呢,你在那边嘀嘀咕咕什么呢?一个银儿跟着,就能翻覆地了,现在六个丫鬟,岂不是咬要龋心房顶塌没塌?”
许久没听到来自父亲大饶,林仙仙听着林见山这语气意味不明的话,心里有些酸涩。
“大哥不舍得自个女儿出嫁,就不舍得,平白些让孩子不高心话做什么?”
见花厅里的气氛沉闷下来,三夫人萧氏连忙开口道。
林见山被人中了心思,一时有些尴尬地四处看着,对上林仙仙有些湿润的眼角,他忽然想抽自己一巴掌。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林仙仙带着银儿和画走在街上,将之前的事早就抛到了脑后。
她美滋滋地、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听着画对着两边的店铺、人群着自己知道的,而她却不知道的消息,简直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
“画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单单讲这些都要讲到猴年马月吧?”
银儿一脸敬佩地看着画,连声音里都带着羡慕。
画忸怩地摆了摆手,她凑到两人耳边轻声道:“这其实也不难,多听多看就行,任何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能提供信息。”
林仙仙一手抱臂,一手撑着下巴,拧眉沉思着。
“那墨竹先生奉子成婚的消息你从哪得来的?”
画脚步一顿,原本还有些担忧的神色,在看到林仙仙不解的模样缓和下来,随即有些纠结地反问道:“殿下没告诉姐吗?”
“他知道?也对,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
“当然不是。”
画立马反驳,迟疑了一瞬,她看了看周围,这才声道:
“奴婢了,姐可要保密,墨竹先生其实就是——”
寒冬季节,林仙仙仿佛听到了一声响雷,震得耳朵都快炸了。
她盯着画看了许久,都没看到画的嘴巴再次张开。
画看着林仙仙脸上的震惊,并没有惊讶,毕竟她知晓时也很惊讶。
不过她也不是一早就知道墨竹先生真实身份的,就是自家殿下也是听她才知道的。
“姐,其实这也不奇怪,宁王殿下自就对林宁王妃有心思,若不是奴婢听宁王妃和宁王叹息,墨竹先生的《北疆之边》里女主死了太可惜,结果第二日就出了续作,奴婢都不会把目光放到宁王身上。”
提到《北疆之边》,林仙仙之前还为女主的英勇就义哭了很久,虽续作女主活了,她很高兴,可总觉得怪异,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不过嘛,自己的作品,夹带些私人情绪,到底也正常。
“确实是带了心思。”
画敢这么和林仙仙肆无忌惮地起这事,就是知道她也喜欢墨竹先生的话本,可她没想到林仙仙对她的发现过程并没有太惊讶。
不过看到林仙仙面上对宁王的事情很感兴趣,画心底很是高兴,嘴上更是巴拉巴拉个不停。
“总之,为了宁王妃,宁王殿下可能装了,之前因为赵贵妃的缘故,两人硬是一点交集也没有,甚至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想到什么,画心疼地看了林仙仙一眼,倒是让林仙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画尴尬地笑了笑,一脸后怕地道:“若不是殿下去太傅府找你,都不知道宁王和宁王妃之前一直有联系。甚至于你刚回太傅府,宁王以为你欺负了宁王妃,几次三番要对你下手,还好被殿下拦下了,后来用宁王妃威胁他,他才作罢。”
“你什么,他几次三番想对本姐动手?”
林仙仙不可思议的、尖锐的声音引得不少人朝她这边侧目,林仙仙轻咳了两声,假装刚刚不是自己话一样东看看,西瞧瞧,而后快步离开了原地。
画自知正是自己在未来世子妃面前露脸的好时机,更何况本来就是宁王的错,她嘴里便没什么顾忌了。
画越,林仙仙的脸色越黑,直到咬牙切齿。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宁王顾云暮,正陪着他的王妃在街上散步。
“怕是今日逛了之后,就没有精力再出来了。”
林姗姗抚摸着肚子,一脸幸福地看着身旁的人,原本有些黑瘦的脸在经过这段时日的调理后,明显恢复到怀孕前的模样。
“仙仙——”
看到前方熟悉的人影,林姗姗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
林仙仙脚步一顿,正是巧,她刚在心里骂着顾云暮,结果就碰上了。
“臣女见过宁王——诶呀——”
原本笑容满面的林仙仙忽然惊慌地后退两步,目光在看到顾云暮鞋子上深深的脚印时变得格外狡黠。
“对不起殿下,臣女——臣女不是有意的——”
“没——”
“是臣女的不是,臣女——臣女让殿下踩回来,还请殿下放过臣女——”
林仙仙低着头,肩膀因为害怕而颤抖,至少在林姗姗眼里是这样的。
顾云暮深吸了一口气,对眼下的情形有些莫名其妙。
“殿下,三妹只是见到我太激动了,这才不心踩到你了,你别和她计较了。”
林姗姗拽了拽顾云暮的衣袖,眼中带着恳求和旁人不易察觉到愠怒。
顾云暮觉得很是憋屈,他站着大半了,可什么话都没呢好吧。
可看着自己王妃面上的不悦,他还是点零头,转身对林仙仙道:“行了,都是自家人,没必要这么紧张。”
林仙仙望向他的眼神怯生生的,像是极力忍着害怕一样。
果不其然,她轻轻后退一步,双腿发软地倒在银儿和画的怀里。
“殿下——殿下得是——”
“顾——云——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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