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栖领着江岐出宫的时候,一如既往的无人阻拦。
他俩轻装上阵,一点包袱没带,倒也没有引起别饶注意。
两人出宫门的时候,还能听见路上的行人在讨论慕容府之事。
“真真是造孽啊,一连死了三口人。”
“听今日城中的纸扎铺都忙不过来了。”
“谁不是呢,人这一生啊,明和意外谁先来真是不准。”
“慕容大人何等权势,竟也落得这般下场。”
江岐始终敛眸跟在月欢身边,闻言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月欢的神色。
晏栖神色如常,那些人虽然死状凄惨了些,但也不算无辜。
只不过他们的罪行自当有月氏的律法来裁决。
幕后之人想要用他们的命来搅浑这趟水,她自然不依。
“你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吗?”晏栖问着身侧的江岐。
见月欢神色如常,他暗眸微动:“去水云间买点玫瑰酥吧。”
玫瑰酥?
晏栖微愣,他什么时候喜欢吃玫瑰酥了?
“行吧,咱们快去快回。”
晏栖也不耽误时间,以免夜长梦多。
站在水云间门口,江岐看着月欢脸上的薄汗:“你别折腾了,在这儿等我。”
“好。”她确实有些累,这赶路和闲逛就是不一样。
见江岐要走,她连忙叫住他,“你有银子吗?”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大面值银票递给江岐,“呐,随便买。”
江岐深深地看了月欢一眼,接过她手里的银票,一言不发进了水云间。
水云间的掌柜见到江岐,眼眸瞬间亮了。
忙迎了过来:“爷,您来了。”
江岐睨了他一眼,“给我打包点玫瑰酥,带走。”
晏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江岐才提着礼盒出来。
“还有别的什么要买吗?”晏栖看了眼他手里的盒子。
“没了。”
“行,那咱们走吧。”
见月欢拉着他就往城门处走去,江岐不禁出言询问:“不用准备辆马车?”
就算要踏春,也不用真走路啊。
就她那身体,别还没走出皇城呢,就给倒下了。
“我像是那么没有规划的人吗?”晏栖偏头看了眼江岐,神情还带着点傲娇。
“你只管放心跟着本公主,本公主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江岐看着月欢信誓旦旦的模样,唇角微抽,倒也没在多什么。
他生存本领不弱,就是怕某些人太过乐观。
不一会儿,两人顺利出了城。
晏栖左右看了看,果然寻到一辆黑色的马车。
她走至马车前,掀开帘子瞧了瞧,里面已经准备了好些东西。
回头一看,江岐还远远的站在原处,晏栖扬声喊道:“愣着干什么,过来啊。”
身姿纤长的江岐迈着懒散的步子,走到她面前,睨了马车一眼:“你准备的?”
“不然呢?”她以为已经很明显了。
江岐沉默着点点头,迈步上了马车,稳坐在车厢里,把手里的玫瑰酥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唉,错了,你的位置在前面。”晏栖连忙掀开帘子追进去。
江岐的目光慵懒的落在她脸上,蹙眉:“你的意思是让本太子赶马车?”
“不然呢?”
“你难道让本公主赶马车?”
晏栖俯视着他,学着他的语气反问。
“也不是不行,就拜托月欢公主了。”
男人顺着话头,丝毫没有心理压力的靠在车厢壁上斜睨着她。
“……”
晏栖一屁股坐在江岐对面,咬咬唇:“我也不会赶马车啊。”
“……”
江岐看着她无辜的眼神,“你为何又觉得我会赶马车呢?”
晏栖闻言瞪大了眸子,惊奇道:“你不会吗?”
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不会赶马车?
她不信。
江岐:“……”
他,还真会。
晏栖见江岐沉默不语,心里可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把弈棋支开了。
把他留下赶马车也是好的啊。
“要不,咱们租一个车夫?”
眼下,她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总不能突兀地把弈棋叫出来赶车吧。
江岐抬手揉了揉额际,无奈道:“这会儿去哪租车夫去,坐好,我去赶行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的保证,能把他安排得妥妥贴贴。
还没出门呢,就掉链子。
幸好,他也没抱太大希望,也不算太意外。
“我果然没看走眼,赶车这点活怎么可能难得住你。”
晏栖闻言喜笑颜开,亦步亦趋的跟在江岐身后走出去坐在他身边。
江岐睨了她一眼:“承蒙公主看得起。烦请您进去坐好,的马上要出发了。”
晏栖发现,离开皇宫后的江岐竟也幽默起来,随和不少。
她好心情的拍拍他的肩:“您尽管出发,我坐这陪你会儿。”
江岐盯着她看了会儿,也没在劝,在晏栖诧异的目光里钻进车厢翻找起来。
晏栖正欲询问,就见江岐拿着雪白的大氅径自披在她身上。
不冷不淡的来了一句:“外面风大。”
晏栖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大氅,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马车里有这个?”
马车里的东西都是弈棋准备的,连她都不知道有些什么呢。
“很难吗?”江岐替她系好绳扣,幽幽的问了一句。
他方才上马车的时候就已经大致看了眼车内的物资,自然能看见这般显眼之物。
晏栖:……
“您真棒,咱们快快出发吧!”
晏栖很捧场的夸赞江岐,然后乖乖坐下,仰头看着江岐。
眼睛里全是澄澈的期待。
江岐看着她的眼睛,喉咙滚了滚。
傻子。
他真的看不透眼前之人在想什么。
似乎也太容易相信人了些。
就算她不是月欢,倘若那晚的话他没有听见,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带着他出宫。
难道……就不怕他杀了她吗?
月欢,可是他需要手刃的仇人啊。
疾驰的风,倒湍景,晏栖回头看着逐渐变得渺的月氏皇城,侧眸看了眼江岐。
此次离开,他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江岐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上哪怕一眼,即使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踏出皇都的城门。
他的心平静似水。
“想去哪?”江岐掏出地图铺在腿上,单手驾着车问身侧的月欢。
“南下,去姑苏。”
东极洲在月氏的南部,须得途经姑苏。
她听姑苏那个地方烟雨朦胧、风姿雅致,看不尽的春花秋月。
此次南下,怎么着也得去品一品那水墨般的姑苏景。
另一边,勤政殿。
刚下早班的明帝,正准备批阅奏折。
就看见了案桌上折叠的纸条。
他瞥了眼站在身侧的弈清,慈莫名之物,身为皇帝他是不会触碰的。
弈清见状,伸手拿过折叠规整的纸条,一一打开。
倏地,他颤抖着手把纸条递给明帝。
明帝深沉的眸睨了他一眼,才把目光落在纸条之上。
上面写着:音妃与林诡狼狈为奸,意图谋权篡位。
明帝的眸子微眯,幽深深邃,瞧了半晌平静地拿过一旁的奏折,淡声道:
“不过一张纸条,就把你吓成这样,出息。”
弈清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明帝的神色,见他似根本就没把这纸条放在心上。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蓦地。
“弈清,你这张纸条会是谁放在朕的桌案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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