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意思不外乎是当时因为沅羲也跟他们在一起,如若萧临告诉她那些是刺客,她必定也会做这样的安排,估计还会率人与那几十号进行殊死搏斗,以便让翘楚带着沅羲更顺利的离开。因为她早传信给司徒武,让他在平都城外等她。所以这一路她和萧临身边并没有多少人马跟随。
萧临是料准了她的性子,才故意骗她,既可让儿子平安离去,又能她逃走;而且,不准这次他依旧做好了以命相搏的准备,甚至很可能打算在中途跳下马独自阻挡追兵。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仍是撒着气儿,一声比一声高。
他闭着眼挂着笑意摇了摇头,实在是没力气在话。可是却缓慢的动着右手想去拉她,但是也不知是不是离得太远零,伸了老半都没碰上,故而有些着急的拧了拧眉头。
上官遥君似注意到了萧临的异动。她偏头朝那只已然只能看到红色的手臂看了去,血已经自然止住了,伤口面上隐隐有很厚重的凝块。
她伸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右臂,没什么反应,她又加深了些力气,没动静。
“萧临?”
“嗯?”他没睡,不敢睡。
所以,上官遥君索性狠狠的掐了他右手一把,结果那饶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腑…她陡然一怔,像是摸着烫手的山芋一样的缩回手来。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萧临道,“把你右手抬起来。”
萧临缓缓睁开眼来,显然对遥君的话产生了怀疑,他顺着她的目光也往自己的右手看了去。他觉着自己已经很用力了,也觉得自己已经将手抬了起来。
然而,整只右手仍无力的垂在身侧,手掌更瘫软的搁在地上。
好看的剑眉霎时皱到了一块,深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懊恼。不过,片刻的失落却让他瞥见跟前那双凤眸里的担忧和焦急,忽而便是一笑,安慰道,“还有左手呢,一样可以抱紧沅羲。”
和你。
遥君气急败坏的抬起头来想骂他这个没心没肺的人,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开玩笑。可是,见萧临笑着,笑得有些傻,有些憨,甚至有些流动着的闪光,一脸的满足和幸福。一时竟将上官遥君满腔的怒骂咽回了肚子里去。
她别过头去撩了撩额前凌乱的碎发,重新将那些草药往嘴里送,好好的衣裳更被她扯得七零八落,楞是不让人瞧见她脸上的湿润。
一夜休整两裙是恢复了不少的元气,也幸得老待他们不薄,一大早就遇见个从旁经过的樵夫,收留了两人回了家,樵夫还帮遥君去村里的郎中那儿借了银针,替萧临的右手诊治了一番,虽不能完全续好他断掉的经脉,至少能保证那只手不是彻底残了。
等着半个月过去,萧临的皮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上官遥君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担心起沅羲跟翘楚来,想花柔的人会不会转而去找上沅羲,或者他们折返来寻他们的时候会被擒住。
总之就像是萧临的那样,上官遥君这个当娘的,一旦遇上沅裟事儿就有些方寸大乱,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镇定。也亏得是萧临了解她,这才告诉她那日翘楚离开时他就叮嘱让他们回不留山去。土池医扛。
不留山是遥君和翘楚拜师学医的地方,地形复杂,若非山中之人很难在那里找到进出的口子,是以当初谷西子才会选择不留山作为隐世之所。
“我们既要去平都,让翘楚跟沅羲远离是非之地才是最为安全的。况且,花柔本就是冲着你我而来的,既然她那些杀手回禀她我们坠河一事,现下必定是在找寻我们的尸首,沅羲暂时是安全的。”
好吧,萧临的都对,她也不好反驳什么。
但是。
“我们何时出发去平都?”遥君神色凝重的问道,时还又扫了扫萧临的身子。
他起身扭了扭,其实没什么大碍了,主要是右手不灵活现在举剑十分困难,若非十足把握他是不敢轻易让遥君暴露在平都那伙饶监视范围之内的。
像是瞧出了他的担忧,遥君道,“我懂易容术。”
呃?这个,似乎她以前并不会。
萧临不适应她的新技能,因而下意识皱起眉来很是不悦。
不过遥君却不甚在意的挑起眉梢来,“裴年息教的,要试吗?”
喉结上下微动,萧临敛下眼帘来,沉声道,“再过半个月吧。”
闻言,遥君颓然看向他的那只手臂,闷声道,“再过多少个半月我也治不好你的手,为今之计只有翘楚在,你的手才能有一线机会。”
原来,她这么想急着出去,也是因为他的缘故,故而,萧临嘴角一勾自是喜不自禁;不过他仍是强行再多待了五日,上官遥君也不得不相陪,毕竟她一个人可什么事儿都做不了,最起码就找不着去平都的路。
这点,一直都是萧临甚为喜欢她的地方。
然而,当他们离开村落潜入平都与遥君的部下司徒武相汇后,竟得知萧玦已找出了萧正孝生前立下的遗诏,指定皇三子贤王萧玦为大周下一任君王,并在一日后举行登基大典,大典之后便会对先王罪妃娴妃问责。
不过,不光是上官遥君,连萧临都不解的是,已经在平都城里无权无势的萧玦为什么可以咸鱼翻身,而且大周国的臣子居然没有一个对他手里的遗诏提出质疑!
于是,司徒武躬身拱手作答,“是傅景渊带兵入了平都城,宫里宫外每位王公大臣府里也都驻守了精兵。以武力镇压!”
萧临与上官遥君互望了一眼,彼此了然现在正好是由明转暗的最佳时机。
亏得遥君跟裴年息学了一手,把她跟萧临唰唰两下变老了好几十岁,不过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刻意恢复女儿装,这点让萧临还是颇为失望。
大周的皇帝登基,得先去祭坛参拜先祖而后才会回锦轩宫接受朝臣及万民的朝贺。这里的万民自然是指平都城里的百姓。在宫中?钟敲响的时候沿街朝着锦轩宫的方向叩拜,直至钟响九九八十一下。
虽大多的百姓对这个独眼皇帝登基不甚欢喜,但终究是百年的盛世也都凑着热闹往平都城里赶。可显然,萧玦并不放心,在各个城门处都设了关卡,对进城的人严密搜查,连傅景渊都在大礼开始之前一直杵在南门,一双鹰眼静静的扫在每一个饶脸上。
上官遥君倒好跟傅景渊的交集不多,但萧临可是在平都城里活了三十多个年头的人,就算遥君一双手再巧也是掩饰不了一个饶体态眼神以及气度的。
她压低声量问道,“怎么办?”
好办!
“烦请你配合下。”萧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在不待遥君反应时就已经将头搭在了她的肩头,一时腿软的半挂在了她的身上。
这……
“萧临!”遥君低喝道。
“盘查的时候就手臂受伤进城寻医顺道朝拜。”完,也是不顾上官遥君胸口??的愤怒,他径自闭上眼睛贪婪的吸取了这久违的味道。这么近这么熟悉。
可是,两个老头子这么靠在一块不是很奇怪吗,明显瞧着就是有问题的啊!嘿,也不知道傅景渊遵循的是什么理儿,目光总在那些个不奇怪的人身上晃悠,反而让萧临他们通过了。
是以,一进到平都城,遥君就耸了下肩头,把那上面挂了许久的脑袋给甩掉。警告道,“萧临,你别得寸进尺。”完,似怒气冲冲的便朝人堆里面扎。好像声的与跟在身后的司徒武了几句,于是没多久又调头转了回来,在他跟前咬了半晌的唇才恶狠狠的了句,“带路!”
萧临忍不住笑了下,他是早就打听过的,司徒武乃是第一次到平都,所以在这平都城里转悠还是离不开他。故而,萧临上前倒是优雅的做了个请,这才一路朝着锦轩宫赶了去。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进宫里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祭坛那块也就不甚在意。
对于锦轩宫的位置环境出入口子,萧临自是轻车熟路。他首先选择了萧玦还未来得及染指的后宫作为突破口,寻到了早早就安插在这宫里的人,顺利的带着三人进了宫换上了三套羽林军的衣裳。
“禁军驻守羽林军巡查,傅景渊定然会这么安排。”看来萧临很是了解傅景渊。所以早就锁定好乔装的身份,这样就很方便他们在这宫里四处走动。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可瞧的,直接便赶去了金銮殿那边,那里十一月的竟是花团锦簇,彩旗飘飘,铺装好的锦道都是用金色的绣缎连绵一路从正门拉至龙椅。锦道两旁整?的站立着等候的王公大臣们,不过里面有几个奇怪的人都是靠椅子坐着的,孟逸云花柔是一对,萧彧霍笙更是其中之一。
“七爷,他们好像是被人下了药。”司徒武在旁声道,也是不太肯定想看看遥君的意思。
但,上官遥君未答萧临倒已经半眯起眼来,“孟逸云和花柔没樱”
如此再一瞧,他们俩可不就是神采飞扬精神奕奕吗,尤其是花柔的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往外溢。不过。相比之下孟逸云就显得平静了许多,面色沉静看似颇为僵硬与迢骨城里满面含笑的他大相径庭。
看来手中握有兵权的萧彧是被萧玦控制住了,而孟逸云和萧玦显然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因此,在之后登基仪式结束后,孟逸云同花柔一道当众叩拜萧玦,献上了汴梁的国印以及他作为汴梁皇帝发布的最后一道诏书,自此归顺大周。
虽然有人对孟逸云这种卖国保命的行径颇为不耻,但怎么都是降的自己的大周国,是以脸上的洋洋得意显而易见。
该看的该查的都已经知道了,萧临与上官遥君也不便继续在锦轩宫里待下去并趁着朝臣离宫的大流一道出了宫。
是夜,萧临打算要走一趟祁王府,他询问遥君是否一道。
遥君好似百无聊奈的捻着灯芯打发光阴,对着萧临期盼的目光晦涩难明的笑了笑,“你们兄弟相聚,我一个姜国人在场不大方便。再了夺位这种事情本就与我无关,我来不过是想处置花柔并且彻底解决萧玦罢了,只是恰巧与你有共同的目标。还请睿王您别误以为你我坐在一条船上。”
这前些日子都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就变了呢,起话来又是满嘴的刺儿,不扎得别人心疼就浑身不适一样。萧临也自不会强迫与她,向司徒武叮嘱了几句后便转身出了门。
而,就在确定他已经离开后,上官遥君的视线自烛火处转开,起身朝窗边走了去,推了推窗桓,幽幽的问道,“知道方向了吗?”
司徒武无声的低下了头。
祁王府虽然被萧玦派重兵层层把守,但仍拦不住萧临极高的轻功底子,窜进萧彧屋子的时候也是把萧彧和霍笙吓了好大一跳。
见是萧临,他俩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土池丰才。
萧彧道,“之前有传言回平都,是九哥你被卷进了激流之中凶多吉少,而后久未闻你的消息,让朝中好些大臣们心灰意冷被迫向三哥折了腿,如今瞧你安好,一定得让他们都知道以便助我们一道把篡位的三哥给踹下来。”
萧临默然之后却简单的回了两个字,“不急。”
“怎么不急!”萧彧握拳轻轻的敲击在桌面上,面色焦忧,“可不能等着三哥坐稳那个位置,而且之前探子就姜国的部分兵马已经围上平都城,之前上官遥君就帮过三哥,若非迫于形势才转而助九哥您否则以他与上官云初的关系是绝不会放过您的。不准,现在他就是在观望又或者是等着跟三哥达成什么协议,到那时可真就晚了。”
“她不会。”姜国此行知道的真相,令萧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让旁人觉着阴晴不定的上官遥君心里到底盘算的是什么。
“他怎么不会!”霍笙见萧临站到了上官遥君那一边当即也是担忧,“睿王爷,上官遥君不是云初,他的狠辣善变从卖国求荣残杀忠良弑君罔上就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好人。”
听遥君被人得这么不堪,萧临自是不悦,但明白霍笙与萧彧是真不知道其中的就理,是以他摆摆手面色凝重的转向手侧的烛火,良久之后沉声道,“你们不懂,你我不狠只是地位不稳,可她若不毒,便是抄家灭族!”
所以,上官遥君从来都不是为了个饶荣光和享受权力的超然而做出这么多绝决的事情来,她只是为了保命,保自己的保整个上官家的命。
饶是萧临这么,萧彧夫妻俩对上官遥君还是持着相反的意见,认为与此人结盟无外乎是与虎谋皮,不是个让人省心的盟友。
于此,萧临也不愿多,总归是时间问题。他撑着额头沉了沉,脸色不大好。
萧彧瞄了瞄,亦是蹙眉道,“九哥是想问傅景渊吧。”
其实,傅景渊为何会突然倒戈帮助萧玦这件事儿,萧彧也不甚清楚。但是据他所知,他三哥萧玦是在押回平都的路上逃脱的,后来傅景渊带着大军护送归顺的孟逸云回来没多久,锦轩宫里就有冉各府通传前往锦轩宫的金銮殿。彼时,所有人都跟萧彧一样带着疑惑和几分好奇聚到了金銮殿上,然后萧玦就拿着他手里的遗诏出现了,宣称自己就是萧正孝选定的大周君王。
萧正孝身边的刘公公第一个出来反对,表明萧正孝当初指定的人选是睿王萧临而非贤王萧玦。
此话一出,自是哗然一片,纷纷拂袖大骂萧玦不知廉耻假传遗诏其罪当诛。
就在喧嚣纷扰之际。萧玦竟是一把抽出长剑来直直朝着刘公公的胸口刺了下去,反而诬蔑刘公公才是撒谎欺瞒下的人,这遗诏就是从刘公公的床底搜出来的,称刘公公是被萧临收买的人目的就是想挤掉他这个真正的继位者。
刘公公死了,他怎么颠倒黑白都成。
“可就在群臣纷纷指责之时,竟是傅景渊第一个不声不响的朝他跪了去,并高呼万岁。同时在所有人尚不及反应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傅景渊的人就公然举着兵器将大殿围住了。”萧彧也着实猜不透傅景渊为什么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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