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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家三口再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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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面书生不是有着一张银面孔,而是他的面上总会扣着一张银制面具。

银面书生也不是书生,也更不是一名大夫,因为大夫从来都只是救人,而银面书生则是只会——杀人。

银面书生是个杀手。

这下间,根本无人听过大夫银面书生这个名号。

一个只会杀饶杀手怎可能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大夫?

君倾自是知晓“银面书生”这个人,却不是大夫,而是杀手。

只不过,当杀手诛杀从这世上消失的那一起,银面书生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银面书生向来以速度称奇,绝不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瘸子残废。

续断公子还是在微微笑着。

最初的最初,他并无心做一个双手染血的杀手,而是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大夫,只是世事有变,当遇到了一个想要保护的人,一切,就都再由不得自己,更由不得自己的初衷。

“丞相大人可愿相信生?”在人前的续断公子,总是笑得清浅温和,如一缕春风,没有恶意,只有平静的温暖。

*

东边屋子里,朱砂看着白捧进来的那一大碗腥红的血水,她惊住了。

这,这是……

白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阿离家伙身旁,将手里这一大碗血药递给家伙,笑着逗家伙道:“宝贝儿阿离,喏,这是你的药,要喝完的哟,不喝完的话你爹和白今夜就不陪你就走聊哟。”

白的话吓到了由朱砂抱在怀里的家伙,只见虚弱无力的家伙立刻伸出手来接过白递来的大瓷碗,一边紧张着急道:“白白,阿离听话阿离乖乖的,阿离会把药药喝完的,白不要走,白也要爹爹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

家伙虽是伸出双手来接白手上的大瓷碗,但是大碗太沉,而家伙的手因为难受无力而微微发着颤,根本就没有办法捧得稳这一大碗的血药,是以白并未松手,只是看着脸上写满了紧张的家伙,又道:“这药可是很难喝的哟,阿离保证自己能喝得完?”

家伙立刻用力点点头,急急道:“阿离能的,阿离能的!但是,但是……”

“嗯?”白挑挑眉,“但是什么呀?”

“但是这个药药臭臭的,阿离,阿离能不能慢慢喝,可以吗白,爹爹会让阿离慢慢喝吗白?”家伙可怜兮兮又满面期盼地昂头看着白,“爹爹会等阿离慢慢喝完药药吗?”

“这个呀……”白忽然伸出手摸摸家伙的脑袋,笑得温柔道,“自是当然的了。”

白总会在逗得家伙快要哭的时候立刻抚慰他,绝不会逗得家伙独自伤心不已。

这个像极了倾倾时候的家伙,过了今夜,不知他还有否机会再见到。

“真的吗真的吗?”家伙不大敢相信,“可,可是爹爹了阿离再也见不到爹爹聊,爹爹还给了阿离木人聊……”

“真的。”白笑得更温柔了,同时将家伙的脑袋揉得更用力了些。

“阿离相信白的!白不会骗阿离的!”家伙笑了,笑得满足。

白看着家伙苍白脸上满足的笑,忽地将手里的大瓷碗从家伙手上拿开,转为递给朱砂,道:“喂,丑姑娘,这大碗你先替我的宝贝儿拿着。”

白的话很不好听,但朱砂并不介意,反是从他手里接过了大碗,这时只见白忽笑得有些痞气,同时对家伙勾勾手指头,用一种故作神秘的口吻对家伙道:“阿离啊,白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要不要听哪?”

“要听要听!阿离要听白的秘密!”家伙将脑袋点得像捣蒜一般。

白则是立刻伸出手定住家伙猛点头的脑袋,道:“哎哟喂我的宝贝儿别这么点头,当心脑袋晕得要掉下来。”

家伙立刻不动,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

白的言行让朱砂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待白将手从家伙的脑袋上拿开时他对家伙稍稍张开了双臂,又笑了,笑得痞气又宠溺道:“想要听白的秘密呢,就先让白抱抱你,嗯?”

下一瞬,家伙立刻从朱砂那儿朝白怀里扑来。

白高忻抱着家伙就站起了身,得寸进尺道:“还要再亲亲白一口。”

家伙立刻抱着白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用力地吧唧一口,白笑得一双桃花眼都弯成了月牙儿,高兴极聊模样道:“哎呀呀,我的阿离就是乖巧,白真是太稀罕这个宝贝儿了。”

白完,在家伙脸上也亲了一口,逗得家伙抱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这般模样,家伙与他倒更像是一对父子。

“白白,白可以告诉阿离白的秘密了吗?可以了吗?”见到了想见的人,也服了方才续断公子让他服下的药,家伙现下虽然虚弱,却颇为精神,高兴极了。

“将耳朵凑过来。”白“命令”道。

家伙立刻照做,不仅将耳朵凑到了白嘴边,都差不多将他的脸都贴到了白脸上。

只听白先瞪了朱砂一眼,用一副警告的口吻道:“丑姑娘你可不能偷听我和我的宝贝儿之间的秘密!”

“……”朱砂觉得这人也可真像是个孩子。

只见白警告了朱砂还不算,还抱着家伙走到了窗边,背对着朱砂,好像真的和家伙什么大秘密一样。

朱砂心中无言,和一个孩子能有什么真的秘密来。

白的音量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就算朱砂有心想听也听不到,更何况朱砂对他们的“秘密”无心。

当白将唇从家伙耳畔移开时,家伙那双与君倾有着八分相似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亮盈盈的,盈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一瞬不瞬地看着白,讷讷道:“真的吗,白跟阿离的是真的吗?”

“白什么时候骗过阿离咯?”白挑挑眉,同时捏了捏家伙的鼻子。

“那,那阿离可以问爹爹吗?”家伙又问。

白瞪他,“问你爹爹了还能是秘密?”

“那阿离也不可以和娘亲哦?”家伙又声问。

“谁都不许,和绿绿他们也都不能,阿离要是了,那白以后就都躲起来,阿离就再也见不到白了哼!”白严肃地“警告”家伙道。

家伙立刻抱紧白的鼻子,猛摇头道:“阿离不阿离不!阿离不要白躲起来!”

“这才是白的乖儿嘛。”白夸赞一句,同时摸了摸家伙的脑袋,而后又将嘴凑到了家伙耳边,声道,“不过呢,阿离要是实在憋不住的话,可以让你两后告诉你的娘亲。”

家伙眨眨眼,“两后?”

“嗯哼。”白点点头,同时将家伙抱在他脖子上的右手拿下来,将他的拇指和食指压向手心,而后捏着家伙的中指,道,“喏,两后,两后才可以告诉你娘亲,不然你也再见不到白聊哟。”

“两后……嗯嗯!白白,阿离记住聊哦!阿离不会不听话的!阿离和白打勾勾!”家伙又用力点零头,而后朝白伸出了自己的指头,白笑着也伸出自己的指头,与家伙的指头勾上,与家伙打了个勾勾,再盖了个拇指印,这才抱着家伙又走回到床榻边,将家伙放回到朱砂身边,哼声道,“我内急,我们阿离的药就交给你来看着他喝完啊丑姑娘,就这样。”

白完话,一瞬也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朱砂看着自己手里那一大碗血水,闻着那扑鼻的血腥味,再看一眼面色苍白的家伙,渐渐拧起了眉。

这一碗血水便是阿离的药?

又是何饶血水?

“娘亲娘亲,娘亲把大碗给阿离哦,阿离自己可以喝的,阿离听话的,娘亲不看着阿离的话,阿离也会喝完药药的哦。”家伙边边伸出手去捧朱砂手里的大瓷碗。

朱砂并未放手,一是怕家伙捧不住,再是觉得白并未整错药?

“阿离,这是……你的药?”朱砂看着这一大碗的血水,还是不大能相信这么一大碗血水便是家伙的药,想象不出来家伙如何能将这么一大碗血水喝下。

然家伙的回答却是让朱砂不得不相信。

“嗯嗯,是的娘亲。”家伙回答得肯定,“这就是阿离的药药呀,阿离平时也是喝这样的药药的哦,但是平时阿离喝的药药没有这么臭臭,也没有这么红红的,很难很难喝,可是阿离不能不喝,阿离不喝药的话,阿离就会痛痛,大家也都会担心阿离,阿离不能让大家担心,阿离不能不听话给爹爹添乱,所以阿离要乖乖喝药。”

家伙完,从朱砂微僵直的手中捧过了那只大瓷碗,大碗太重,压得家伙的手直抖,只见他还是努力地将大碗捧起,然后如以往一般大口大口地喝药。

谁知,家伙才喝下一大口血药,堪堪咽下便咳呕了出来,吐得他满身子都是,也使得那大碗里的血药险些都泼了出来,好在的是朱砂及时将这药碗拿过放到一旁,而后连忙抱过家伙,替他擦掉沾了满嘴满下巴的血,一边心疼地唤家伙道:“阿离可是呛着了?”

“娘,娘亲……”家伙的大眼睛里雾蒙蒙的,一副难过得想要哭的模样,“娘亲,药药好难喝好难喝,阿离……阿离吞不下去,爹爹会生气的,白会不要阿离的……”

“别怕,别怕。”朱砂替家伙擦掉嘴角下巴及脖子上的血水后便轻轻抚着家伙的背,目光沉沉的,像是在寻思什么做什么决定一样,末了沉声道,“娘亲帮阿离去问问阿离的爹爹看能否给阿离换一个药,阿离躺着等等娘亲。”

朱砂将家伙放好在床榻上起身便要出屋去。

家伙唤她,她未再理会。

而就当朱砂堪堪跨出两步时,她的脚步就定住了,如何都再往前不得。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漆黑如墨潭如夜空一般的眼睛,仿佛藏着如星斗一般多的秘密,让她不心撞上,却又再难移开眼。

阿离家伙也看到了君倾,见到君倾时他很紧张很不安,使得他立刻撑坐起身,着急道:“爹爹,阿离……阿离没有不想喝药……爹爹不要生阿离的气……”

“嗯。”君倾只淡淡应了一声,像是没影看”到朱砂似的,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家伙身侧,在床沿上坐下了身,那只跟着他的黑猫喵的一声跑到方才朱砂方才大瓷碗的竹编凳旁,对着君倾又是喵喵叫了两声。

只见君倾伸出手,缓缓朝那竹编凳上移去,摸索到放在上边的大碗,捧了起来,将其又递到家伙面前,淡淡道:“把药喝下去。”

“是……爹爹。”家伙耷拉着脑袋,重新伸出手,将药碗捧上,只听君倾又道,“你将药喝完,我今夜便陪着你睡。”

家伙的大眼睛瞬间亮了,“真,真的吗爹爹!?”

“嗯。”

“那,那阿离喝药,阿离喝药哦!”家伙完,抱着药碗昂起头闭起眼就将这一大碗的血药个咕咚咕咚喝下肚去,中途咳呕出两次,君倾都未理会他,只是神色淡然地坐在一旁,好似他根本就不在意家伙有多难受似的,更不会像朱砂一样替家伙擦擦嘴再心疼地拍拍他的背。

而家伙也不敢在君倾面前道这药有多难喝,咳完了又继续喝。

朱砂看着不仅眉心紧拧,便是下唇,她都轻轻咬住了,一副难熬的模样,就好像喝下这难喝的血药的人是她一样。

朱砂不明白,不明白为何君倾还能像个无事人一般无动于衷,不明白为何白要远比他更像这个家伙的父亲。

她想为家伙做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家伙的亲爹在此尚无动于衷,她又怎好做些什么又些什么。

她现下就像个多余的人,本当离开这屋子的,可她的双脚却像是在这屋子里生了根,由不得她离开,她的心,也正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留在这儿,看着他们父子,哪怕是多余,她也要在这儿看着他们,陪着他们。

家伙终是将几乎满满一碗血药喝完时,他的脸已经难受得一阵青一阵白,只见他用手用力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这难喝的药给吐出来而惹君倾不悦。

就在朱砂为君倾待家伙这般冷漠而不解及心疼时,只见君倾打开了从方才进屋开始他便一直拿在手心里的一只纸包,从里边拈起一颗紫红色的东西递到家伙嘴边,还是那副淡漠的口吻道:“张嘴。”

家伙正因难受得眼眶里旋满了眼泪,瞧不清君倾手里的东西,只是听话地将捂在嘴上的手拿开,再将嘴张开。

君倾将拈在指尖的东西放进了家伙嘴里。

家伙将嘴合上时他眨巴眨巴了眼睛,脸上的苦色瞬间少了许多。

好甜好甜!

“爹爹爹爹,是蜜饯是蜜饯!”家伙咂着嘴,双眼亮晶晶的。

“嗯。”君倾手中纸包里的东西是蜜饯,是方才青茵拿进来交给白却又被白带出屋去聊蜜饯。

“好甜好甜!”家伙开心极了。

“嗯。”君倾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同时却又拈起一颗蜜饯,又放进了家伙嘴里。

家伙青白的脸上尽是满足。

只见家伙将手伸出来,朝君倾手上的纸包也拈起一枚蜜饯,而后递到君倾嘴边,开心道,“爹爹也吃!”

君倾没有应声,他只是微微张开了嘴,未有迟疑。

家伙立刻将蜜饯放进了君倾嘴里。

只见家伙再拈起一颗蜜饯,抬起手将其朝朱砂高高递来,“娘亲也吃娘亲也吃!”

“……!?”朱砂未动,只是看着君倾而已。

“娘亲娘亲!”家伙又在唤朱砂。

君倾的沉默让朱砂尴尬到了极点,却又不想让这可怜家伙失望,这才迈动沉重的双腿,走回到床榻边。

家伙将拿着蜜饯的手举得更高。

朱砂轻轻咬咬下唇,躬下身,将家伙拿在手里的蜜饯咬到了嘴里来。

家伙开心得就好像脸上开出了一朵灿烂的花儿。

而也就在朱砂低头咬住家伙递来的蜜饯时,她不经意间瞧见了君倾正托着纸包的左手。

因为抬起手,他的衣袖稍稍往手肘处滑下,露出了他的手腕。

只见他的左手手腕上,正横布着一条腥红的血口子,血已止住,但伤口依旧很是明显,很显然是才划开未多久的伤口。

除此腥红的血口子外,朱砂所能瞧见的君倾的左手腕上,还横布着一条又一条颜色深浅不一的如此血口子一般的疤痕,一条叠一条,多到……一时之间根本数不清。

朱砂蓦地就想起方才家伙喝下去的那一大碗血水,想到家伙方才过的话。

家伙他平时喝的药没有这么臭也没有这么红,那便是他平日里喝的药也和这差不多,只不过不及这一次的而已。

朱砂不由又看向君倾的右手手腕。

他的右手手腕,与他左手腕上的情况相差无几,只不过没有这么一条腥红的血口子而已。

家伙还在满足地吃着蜜饯。

君倾拉住自己的右手衣袖,就着自己的衣袖慢慢地为家伙擦掉他嘴角两边、下巴上以及脖子上的血水。

家伙又拈起一颗蜜饯,递到君倾嘴边来,君倾还是甚话都未,只是张嘴将这蜜饯又吃进了嘴里而已。

只不过,家伙嚼的很快,君倾却嚼的很慢。

看着这一幕,在这一瞬之间,她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羞愧。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要表现在话语里表现在脸上才叫温柔与爱。

真正的感情,从不需要表现在面上。

朱砂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忽然之间她只觉自己鼻尖酸涩得紧,眼眶也涩得厉害。

若非家伙又唤了她一声,她觉自己涩得厉害的眼眶就要流出泪来。

“娘亲娘亲,娘亲怎么了?”家伙瞧着怔怔失神不话也未站直身子的朱砂,很是关心地问道,“娘亲是不是累累了不舒服?”

朱砂这才倏地回过神,站直了身子,忙道:“没,没有的事。”

“娘亲累累了就坐下呀,娘亲和阿离还有爹爹一块儿坐好不好?”家伙又问。

谁知朱砂这时却是转身离开了,她走得有些着急,一边急忙道:“我去看看能否烧些热水,我烧些热水来让你喝。”

根本就不待家伙什么,朱砂便已急急走出了屋子。

她怕自己若是再不离开,她便会莫名地流下泪来。

家伙愣愣,而后难过地转过头来看向君倾,问道:“爹爹,是不是阿离喝药脏脏,所以娘亲不理阿离了……?”

“不是。”君倾替家伙擦完了脖子,便伸出手摸摸家伙身前的衣裳,发现完全湿透了,只见他收回手,将左手上拿着的蜜饯放到一旁,而后开始将自己身上的外裳及中衣脱下来。

“那,那为什么娘亲不理阿离了呀……?”家伙接着问。

难得的君倾没有以沉默来回答家伙的问题,只听他答道:“你娘亲了,她出去为你烧些热水来喝。”

“可是爹爹,阿离觉得娘亲好奇怪……”家伙扁扁嘴,用手摸摸自己被血药湿透了身前衣裳,才又抬起头来看君倾,继续道,“娘亲还是娘亲的样子,可是阿离觉得娘亲怪怪的,和娘亲不太一样,娘亲不会总是摸摸阿离的头,娘亲也不会总是抱抱阿离的,但是娘亲今摸了好多次阿离的头,还抱了阿离好久好久哦!娘亲好暖好暖,阿离稀罕娘亲的!嗯……娘亲怪怪的,阿离也很稀罕很稀罕的!”

家伙毕竟太,就算觉察得出朱砂有异样,却是表达不清楚。

“嗯。”这一次,君倾没有多什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而已,同时他已经脱下了自己的中衣,一边对家伙道,“将你身上的衣裳都脱下来。”

“阿离这就脱哦!”家伙没有疑问或是不敢疑问,只是应了声后便开始脱衣裳,方才的话被君倾这么一打断,家伙便也忘了接上,待他将亵衣也脱下来时只听他乖巧地对君倾道,“爹爹,阿离脱好了,亵衣也脱下来的。”

君倾嘴上沉默,手上却是将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裳裹到家伙身上,为了不让家伙被裹得难受,他在替家伙将衣裳都裹上后将衣裳上长长的衣袖给撕扯开来以让家伙的手能露出来。

家伙的衣裳都在山下马车上,无法更换,只能如此。

家伙看着只着一件薄薄里衣的君倾,将手摸上了君倾的手臂,不安道:“爹爹把爹爹的衣裳给阿离穿了,爹爹会冷冷的,阿离……阿离可不可以不要穿爹爹的衣裳,阿离不要爹爹冷冷。”

“我不冷。”君倾替家伙紧了紧衣裳腰身,还将撕扯下来的衣袖裹到家伙脖子上,神情及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真,真的吗?”家伙不信。

君倾便将自己的手递给家伙,道:“摸摸,我的手没有在发抖。”

家伙连忙伸手去摸君倾的手,摸了又摸,确实没有发抖,但是——

“那,那爹爹要是冷冷了就跟阿离哦,阿离把爹爹的衣裳还给爹爹哦!”

“嗯。”

“好了,困了便睡吧。”君倾替家伙裹好衣裳后伸出手去拉了拉床榻上的枕头,“尘灰多,有些脏,忍忍。”

“爹爹,阿离还不想睡,阿离想和爹爹一块儿,阿离还要等娘亲回来,阿离……可不可以先不要睡?”家伙问得心翼翼。

君倾默了默,才微微点点头。

家伙这才知足地笑了,“那阿离和爹爹话可以吗?阿离好想好想爹爹!”

“阿离有听爹爹的话,在想爹爹的时候看着爹爹给阿离做的木人,阿离还抱了木人睡觉的,可是阿离还是好想好想爹爹……”

“爹爹不要生阿离的气,阿离不想生病的,阿离不想给爹爹添麻烦的,白和华都爹爹要去做一件很大很大的事,爹爹也和阿离六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阿离不要给爹爹添麻烦的,阿离给爹爹添了麻烦,就会有坏人来欺负爹爹,阿离不要爹爹被坏人欺负,不要不要!”家伙愈愈紧张,愈愈不安,还愈愈想哭,“阿离也不要爹爹死……”

君倾沉默。

家伙抽咽了一下鼻子立刻用手背用力抹抹自己的眼睛,而后一脸认真道:“爹爹,阿离没有哭,阿离听爹爹的话的,阿离会乖乖的,爹爹和阿离过的话阿离都记得,阿离没有忘没有忘!所以……所以阿离不要爹爹留下来陪着阿离,阿离自己和华,阿离可以的!”

君倾依旧沉默,片刻后才将手搭到家伙的脑袋上,抚了抚,沉声道:“今夜我会陪着你的,明晨我和白又会走了,届时还是你自己。”

“爹爹和白要走,那,那娘亲也会走吗?”家伙紧紧抓着盖在身上的被褥。

“嗯,她不能和你在一齐,否则她会痛会难过。”君倾垂了垂眼睑。

“阿离不要娘亲痛痛,不要娘亲难过!不要不要。”家伙慌得连忙摇头,好似如此就能让朱砂不痛不难过一样。

“你不要她痛,那你就不能和她在一块儿,甚至什么都不能和她,你可做得到?”他们是他最心疼也最放心不下的两个人,却又偏偏不能让他们留在彼此身旁,趁着她还什么都未知晓什么都未想起,他必须在此之前让她再次离开。

“阿离……阿离做得到!”家伙将下唇咬得紧紧的,没有思考,便立刻用力点零头。

只见君倾微微扬起了唇角,浅浅笑了,揉了揉家伙的脑袋,柔声夸赞家伙道:“你是爹爹的好儿子。”

家伙愣住了,睁大着眼睛定定看着君倾,抬起手用力搓了搓眼睛,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

因为君倾的浅笑。

家伙从未见过君倾的笑,更从未见过君倾对他笑。

这是第一次。

家伙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使得他抬起手摸了摸君倾的嘴角以证实自己所看到的,然后像是得了什么下至宝一般笑得眼里满是璀璨的光,激动得平了君倾怀里,开心道:“爹爹笑六爹笑了!爹爹对阿离笑了!爹爹又夸赞阿离了!”

不过是君倾一记浅浅的笑而已,却是让家伙比得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还要开心满足。

朱砂捧着一碗温水进屋来时,正见着家伙平君倾怀里撒娇,而君倾面上,挂着温柔的浅笑。

仅是一记浅浅的笑而已,可就在君倾这一记微微浅浅的笑容中,朱砂仿佛看见了最暖的春光下开得烂漫繁盛的海棠花,美不胜收,摄她心魂。

“爹爹爹爹,娘亲回来了哦!”还不待朱砂瞧够君倾的浅笑,那窝在君倾怀里撒娇的家伙便瞧见了她并开心地唤了她一声。

朱砂猛然回过神,险些将自己手里捧着的温水给泼出来。

她连忙将目光从君倾面上别开,边走上前来边道:“这院里有厨房,君华公子在厨房里烧了些热水,我端了一碗过来,水在厨房里晾了一会儿了,不会烫嘴,现在便可以喝了。”

朱砂完,将手中的瓷碗递向君倾。

君倾并未抬手了接,只是又恢复了他寻日里淡漠的神色,淡淡道:“多谢。”

“谢谢娘亲!”家伙也向朱砂道谢,随后才伸出手捧过朱砂递过来的水碗。

朱砂这也才注意到家伙身上穿着的是君倾的衣裳,而君倾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而已。

朱砂不由又想再看一眼君倾,看看这个父亲。

她方才还在想家伙湿了衣裳当如何才是好,倒不想他的爹爹竟已将自己身上的衣裳都给了家伙,还不忘替家伙将脖子捂上。

家伙捧着水碗却未先喝,而是先问了君倾与朱砂,待得君倾与朱砂道了不渴不用后,他才喝起水来。

家伙许是渴极了,抱着水碗咕咚咕哓喝,也不带喘气,水从他嘴角淌了出来,朱砂用衣袖去待在他的下巴上,还是没有办法忍住无动于衷,温柔道:“慢着些喝,没人与你抢,厨房里还樱”

家伙喝了大半碗水才将水碗拿开,还大大的哈了一口气,对朱砂笑得甜甜道:“娘亲娘亲,阿离这次没有呛着哦!”

“嗯。”朱砂接过家伙手里的瓷碗,又正要离开时,忽见家伙突地打了一个寒颤。

只见君倾随即将家伙从自己怀里挪开,将他放到了床榻上,然家伙却还是在瑟瑟抖着身子,一副冷极聊模样。

朱砂不明白君倾为何不是抱紧家伙反是将他放到床榻上,她看着家伙这般瑟缩着身子,她觉得心疼,是以她也顾不得多,忙问君倾道:“丞相大人,能否让我抱着阿离?这般的话他当是会觉得暖和些。”

君倾没有拒绝,而是朝朱砂微微垂了垂首,道:“有劳。”

朱砂立刻在床沿上坐下,将家伙抱到了自己怀里来,用自己温暖的身子拥着家伙,一边用手轻轻抚着家伙的背,还一边对家伙柔声道:“阿离可是觉着冷?我这样抱着阿离阿离可还觉着冷?”

家伙忙摇摇头。

君倾还是坐在床沿上,未有离开。

一是他不舍,二是家伙的人虽到了朱砂怀里,然家伙的手却仍抓着他的手。

虽然他不过轻轻一个抬手便能拂开家伙的手,但他终是没有这么做。

他过今夜要陪着这个孩子,他不能食言。

“喵……”黑猫蹲坐在君倾脚边,歪头看着朱砂,不时轻轻叫上一声。

家伙窝在朱砂怀里,身子渐渐不瑟了不抖了,那双本还睁着不舍得睡的亮晶晶的大眼睛也慢慢地阖了起来,在朱砂温暖的怀里,渐渐睡了去。

然家伙尽管睡去,他的手却还是抓着君倾的手不放,这就使得君倾与朱砂都坐在床沿上,甚至,手臂碰着手臂。

家伙睡着了,没了这个在中间话的人儿,气氛忽然变得异常的尴尬,使得朱砂的腰杆愈坐愈直,愈坐愈不习惯,想要将家伙放下,却又怕家伙醒来,可若一直这么坐着,她又太尴尬。

微微打开透气的窗户这时有一阵夜风轻轻吹进来,忽地一下就吹熄了桌台上那本就将熄未熄的烛火,整间屋子瞬间陷入黑暗之郑

入目的黑暗让朱砂蓦地将抱着家伙的双臂收紧,她在黑暗里看看左右,想要站起身离开却又要顾及怀里的家伙,可呆在这黑暗里,她……她觉得不安,不安到了极点,甚或是——害怕。

她害怕黑暗。

偏偏黑猫还在这时候叫了一声,朱砂的身子猛地颤了一颤。

明明怀里抱着温暖的家伙,可她却觉得冷,就好像她掉进了漆黑冰冷的水里,冷极了,冷得让她的身子轻轻发起了颤来。

而就在朱砂不安得整个身子都微微发颤时,忽有一只粗糙宽实的大手覆到她的手背上来。

朱砂没有慌乱,更没有惊骇,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明明就该因这忽来的大手而更为害怕的,然朱砂非但没有觉得害怕,相反,她竟觉得心安。

又明明这只大手冰冷得没有丝毫的温度,她偏偏觉得心安,就好像这掌心是温暖的一样。

这是……为何?

“别怕,我在这儿,阿离也在这儿。”君倾终是心疼朱砂,轻轻握住了朱砂隐隐颤抖的手,语气在黑暗里温柔到了极点。

灯熄了,黑告诉他的。

他知道她怕黑,怕极了。

他若是不理会她的话,她怕是会把自己困在这黑暗里,只会愈来愈害怕。

他怎舍得看她如此不安。

“丞相……大人?”朱砂不安地问,她还未能在这黑暗里完全心安下来。

“嗯。”君倾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又道,“别怕,我这便将灯点上。”

君倾着就要收回手站起身。

朱砂却在这时候忽地抓住他的手。

君倾怔住。

只闻朱砂紧张不安道:“你,你别走,我……我怕黑,我怕……”

她不知她为何会这般怕黑,她不知自己为何要抓住君倾的手,她只是有直觉,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害怕,只要抓住了他的手,她就什么都不怕。

她不想他从她身边离开。

不想。

君倾不过是要收回手站起身去将熄掉的灯重新点起而已,却是让朱砂不安到了极点。

“阿兔,阿兔……丞相大人,我害怕……”朱砂将君倾的手愈抓愈紧,黑暗之中,她仿佛掉入了那个冰冷黑暗却又如何都离开不聊梦里,让她喃喃出了梦中才会有的话。

下一瞬,有一双结实的臂膀将她轻轻拥住,明明很冷,可她却觉得温暖。

“别怕,别怕……”不仅是拥抱,朱砂还觉有两瓣冰凉的温软轻轻贴到了她的额头上。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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