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历三千七百载,春分时节。皇城新立的“剑心台”上,夏真正握着少年的手,教他如何用剑意引动晨露在剑穗上凝结成盾。远处传来清脆的铜铃声,那是燕云商会的车队归城,车辕上的剑心旗在风中舒展,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求助信——来自大陆各地的灵脉异常报告。
“主人,南疆急讯!”苏影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切,她手腕上的九域罗盘正疯狂旋转,“地脉之心的水晶球出现裂痕,巫神殿的祭司们感应到九幽魔气在南疆地底流动!”
夏真手中的剑穗突然绷直,指向南方。三个月前融合九块剑骨时,他曾在归寂境职看见”魔宗宗主的残魂并未彻底消灭,而是分裂成千万丝缕,顺着地脉钻进大陆各处。此刻,掌心的剑骨纹路泛起微光,与罗盘上的“枢”位星芒共振——那里,正是当年云婳献祭祖巫血脉的祭坛。
“聂枫,去通知夏公子,带人剑镇守皇城灵脉枢纽。”夏真将青鸾剑甩入剑穗,紫黑色的剑穗突然泛起九色流光,“苏影,准备‘星陨铁’打造的传讯符,我们走‘地脉通道’。”
三人在剑心台下的地宫入口站定。夏真按在石壁上的九域剑纹,地面突然裂开,露出流淌着荧光灵液的地脉河——这是九域剑骨阵贯通的大陆灵脉网络,唯有剑骨持有者能自由穿校
“心,地脉河的流向逆转了!”苏影的罗盘指针逆时针飞转,“这是九幽魔气逆流的征兆,当年魔宗宗主就是用这招切断剑帝与地脉的联系!”
聂枫的血河刀突然发出低吟,刀身映出河底的异象:原本清澈的灵液中,漂浮着无数由魔气凝成的“逆鳞剑”,每柄剑上都刻着夏真在九幽裂隙见过的魔宗咒文。“这些剑在吞噬地脉之力!”他挥刀斩落最近的逆鳞剑,刀气却被灵液吸收,“它们与地脉之心同源,普通攻击没用!”
夏真运转剑骨碎片·地脉的力量,掌心浮现出祖巫与剑帝合创的“归墟印”。九色剑光注入地脉河,逆鳞剑纷纷崩解,露出河底被腐蚀的星岩——正是南疆巫神殿用来稳固地脉的核心材料。“苏影,用《河图洛书》的音律稳定灵液,聂枫,随我清理上游。”
地脉河的上游直通南疆祭坛。当三人冲出河面时,只见祭坛已被黑雾笼罩,十二面青铜鼓上爬满逆鳞剑,云婳留下的祖巫图腾正在崩裂。最中央的水晶球表面,蛛网状的裂痕中渗出黑血,第六块剑骨碎片·地脉的光影在其中忽明忽暗。
“是魔宗余孽!”苏影的幻音笛吹出《霓裳羽衣曲》,音波化作透明屏障,挡住了射来的骨箭,“他们用巫毒教的‘地蚕蛊’啃食地脉,祭坛下方的地脉之眼已经——”
话未完,地面突然裂开,数百只背生魔纹的地蚕破土而出,每只蚕蛹上都刻着“夺心阵”的残图。夏真认出这是九幽裂隙特有的“蚀脉虫”,当年曾让剑帝的亲卫军团全军覆没。他将九块剑骨的力量注入青鸾剑,剑身竟分化出九柄光剑,分别刺向地蚕的“贪、嗔、痴”三处命门。
“夏真,你来得正好。”黑袍人从祭坛阴影中走出,手中握着半截染血的巫杖——正是当年在雾隐山脉逃脱的魔宗三长老,“我们宗主在归寂境留下的种子,已经在武各地生根。看见这些蚀脉虫了吗?它们正在啃食大陆的灵脉根基,而你——”他指向水晶球,“必须用剑骨碎片·地脉的力量,为我们打开九幽裂隙的最后一道封印。”
夏真感受到系统空间的碎片在震颤,这次不是共鸣,而是排斥。归寂境深处,魔宗宗主的残魂突然发出桀桀怪笑,他终于明白:所谓“九剑归心”,其实是剑帝留下的最后陷阱——当碎片集齐,反而会成为封印魔宗的钥匙。
“聂枫,守住地脉之眼!苏影,用《广陵散》震碎青铜鼓上的咒文!”夏真将六块碎片按在祭坛的祖巫图腾上,唯独留下·地脉与·归寂,“当年剑帝将九幽剑骨作为锁芯,不是让它成为凶器,而是——”他突然将两块碎片刺入自己心口,“以身为锁,永镇九幽!”
剧痛中,夏真看见归寂境里,魔宗宗主的残魂正疯狂冲击封印。九域剑骨阵的力量顺着他的鲜血注入地脉,祭坛周围的逆鳞剑突然调转方向,刺入黑袍饶胸口。地蚕蛊群发出尖锐的啸声,化作黑雾逃回地底,只留下祭坛中央,水晶球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主人!”苏影接住即将倒下的夏真,发现他心口处浮现出九色光纹,正是剑骨碎片的具象化,“你启动了剑帝的‘人剑封印’?!”
聂枫的血河刀重重劈在祭坛边缘,震碎最后一面染魔的青铜鼓:“当年剑帝就是用这招与魔宗宗主同归于尽,主人,你不要命了?”
夏真勉强扯出笑容,感受着体内乱窜的魔气被剑心一一净化:“放心,归寂境里的‘心剑经’残章,早就与我的神魂融合。现在,地脉之眼的伤势——”他望向逐渐恢复清澈的水晶球,碎片·地脉的光芒重新亮起,“需要有人以祖巫血脉温养。”
祭坛后方,传来虚弱的脚步声。一位身着残破巫袍的少女扶着墙站起,她的额间新烙上了剑形图腾,正是云婳的亲传弟子,新任大祭司洛璃:“夏公子,我用‘祖巫血脉共鸣’引来霖脉之心的力量。”她取出骨笛,吹响《大地回春》,祭坛周围的星岩突然活化,修补着地面的裂痕,“但九幽魔气已经渗入十二处地脉节点,必须在月圆前——”
“去东荒剑冢。”夏真站起身,心口的光纹化作剑骨铠甲,“剑池底部的‘人剑’共鸣阵,能连通大陆所有灵脉节点。聂枫,你随洛璃祭司修复南疆地脉;苏影,你带着‘九域罗盘’去皇城,启动剑塔的守望阵。我去东荒,夏应该已经——”
他的话被远处的狼嚎打断。雾隐山脉方向,原本消散的毒雾竟再次凝聚,化作狰狞的魔宗图腾。苏影的罗盘突然发出蜂鸣,十六道星芒在“枢”“摇光”“开阳”位同时爆闪:“主人,不止南疆,东荒、皇城、甚至帝王陵的黄泉龙脉,都出现了魔气逆流!”
夏真握紧青鸾剑,剑穗上的九色流光突然变得刺眼。他知道,这是魔宗宗主在做最后的挣扎,用蚀脉虫啃食灵脉,逼他分散力量。但归寂境深处,那个年幼的自己突然浮现,手中握着的不是剑,而是母亲留下的玉佩——原来,剑骨传承的真正钥匙,从来都是守护的初心,而非力量的堆砌。
“苏影,传讯给柳明轩,让商队通过地脉通道疏散百姓。”夏真望向祭坛下方的地脉之眼,那里,无数光点正顺着灵脉飞向大陆各处,“聂枫,你记得剑冢碑林的第二百三十七座石碑吗?上面刻着‘剑意所至,生死相随’——”
“自然记得!”聂枫的血河刀突然燃起九色刀光,那是剑骨碎片与刀意的首次完全共鸣,“当年主人为救我踏入焚心谷,我就发过誓,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洛璃祭司将巫族圣物“地脉之心核”递给夏真:“这是云婳大人留下的,她当你再次踏入南疆时,便会明白‘剑巫同修’的真正含义——不是对抗,而是共生。”
夏真收下核晶,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地脉之力。当他将其与剑骨碎片·地脉融合,心口的光纹竟化作祖巫与剑帝的虚影,彼淬头。原来,九域剑骨阵的终极形态,从来不是毁灭,而是让不同的力量在平衡中永存。
“走,去东荒。”夏真踏剑而起,衣摆上的剑心纹章在月光下闪烁,“这次,我们不仅要斩断魔气,更要让武的每一寸土地,都记得剑与巫的誓言——以心为种,以血为肥,在裂隙中种下永不熄灭的光。”
地脉河的灵液倒映着三饶身影,朝着东荒极速而去。南疆的雾隐山脉再次传来巫歌,只是这次,歌声里多了坚韧的战吼;皇城的剑塔亮起警示之光,少年们握着木剑站在城墙上,眼中不再有恐惧;而在归寂境深处,魔宗宗主的残魂终于发现,他面对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千万个愿意握紧手中剑,守护身后饶决心。
剑骨在身,心灯长明。这一战,夏真知道,他们守护的不仅是武大陆的灵脉,更是让“守护”二字,永远扎根在每个生灵的心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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