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翻了个白眼,“我跟蒋长瑛不过才见了几次面,但是一见如故,他是让我这样叫他的。哎,对了,顾将军出兵汉中的事经过皇帝陛下的同意了嘛?内侍是什么态度?”
范世奇撇了撇嘴,“要是上书请求皇帝同意,怕是胡人那边早就列好了兵,排好了阵,等着我们就范了......至于内侍嘛,,现在正好吃好喝的待在将军府里被人好生的伺候着呢......”
桂花知道这是他们把内侍给软禁了,想了想便道,“其实这个时候放了他要比软禁他要好。”
范世奇对桂花的这番言论简直刮目相看了,他盯着桂花看了半晌,“没想到你这脑子还挺灵光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回头等大表哥回来了,我会跟他的,让他奖赏你。”
“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们好了,我们家才能好,我可不希望你们拼死拼活的将汉中给打下来了,却因为这件事被陛下下了大狱。”
范世奇哼了一声,“你未免也太瞧了我们了,大表哥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方法,但总得吃一番苦头的吧?”桂花看着汉中府的方向,“虽然我也知道不该过问这个事情,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将军和顾庭筠他们现在到哪了?”
范世奇沉默了半晌,便道“顾庭筠和将军没在一起,顾庭筠主要负责后方,主要管理粮草方面的事情......至于你的两个舅舅,好像也是分配到了后方了,只要顾庭筠没事,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事的。”
桂花知道范世奇是出于情谊才告知她的,于是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声谢。
“我是回来押运粮草的,现在也该走了,对了,八营的人被抽调走了大半,现在留下来的人很少了,这一大片玉米地还需要你费心多照料一下,可一定要看紧了,别让人给偷了去。”范世奇起身要走的时候,嘱咐道。
“起这个我想起来了,你那边能不能给我弄一张授权的文书呢,我好让我爹他们组织人日夜巡逻。”桂花问道。
这个对于范世奇来非常的简单,他当即便让人研磨写文书了,然后盖上了自己的印章交给了桂花。
顾长瑛听了要放内侍自由,他颇有些诧异的看向范世奇,沉默了片刻后,便道,“让他主动上奏皇帝表明此事也好,不然等这个事情传到了皇帝的耳朵,在昌州府的内侍却丝毫不知情,只怕那个时候,皇帝会动怒,还有扣咱们一个私自扣押内侍的罪名,处置内侍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
范世奇点点头道,“但是咱们不能就这样的就把人给放了,顾大哥,你知道这位内侍有什么嗜好没有?他是皇帝的耳目,他在奏折只要能不偏不倚的明情况,这样比我们百般解释的要强。”
顾长瑛赞3许的看了他一眼,虽然范世奇年纪不大,但是分析问题可真是一针见血啊,“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亲自去办,定不会让将军陷入危险的局面郑”顾长瑛在内侍到达了昌州府后,特意打听过了他的喜好和性格的,他自然是知道话怎么,事怎么做,能赢得他的好感的。
所以等皇帝收到顾庭越出兵汉中的消息的时候,也收到了内侍的上书了。虽然内侍在信中顾庭越忠君爱国,但就是性格太刚毅了,但是皇帝却依旧非常的恼火。现在国库空虚,他正在头疼明年要给胡饶上交的岁币呢,顾庭越却直接出兵打过去了,要是失败了,这不是给他添乱的嘛。更让他恼火的是,辽东府的袁家军也出兵了,如果这个事只顾庭越一个人出兵了,他大可以直接削了他的兵权,可是现在牵扯到袁家军了......当初因为他召回了袁家军,导致丢失了汉中,导致御史和百姓对他多有意见,要是这次他再次申饬了袁家军,估计百姓和御史就更有话了。
皇帝是不想让御史血溅朝堂了,也不想给百姓们增添话资了。
实话,皇帝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当初重用袁将军了,袁将军出身贫寒,当初在军营中和朝堂上都是无依无靠的,他以为这样的人是最好控制的,谁知道他的脾气能这么硬呢。这几年他掌握了兵权,对他的旨意也是阳奉阴违了,好几次出兵都不听他的号令了,可他偏偏在民间很有威望的,不能百信的一针一线,还爱民如子,皇帝拿不住他的把柄,也就轻易的动不了他。
如今大风朝的权势只要集中在元相、袁将军的手里,元芳没有军权,他的权力主要源自于皇帝的赋予,可是袁将军却不是,他是武将,手里是实打实的掌握着军权的。本来皇帝是打算让两方相互牵制的,可是现在看来,收效甚微,元芳没有军权,很难让袁将军有所顾忌。
之前为了解除国库的危机,他让军队自给自足,这半年多来,他已经隐隐的有些后悔了,因为给地方军队的权力太大了,导致他现在对军队的控制越来越弱了。
皇帝一边看着密信,一边叹了一口气,“要是有个人能制衡一下袁将军就好了。”
旁边的总管太监闻言,眼珠子一转,就低声道,“皇上,现在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吗?”
“谁?”
“顾庭越顾将军啊。”总管太监见皇帝皱眉,就低声道,“陛下,这顾庭越是少年英才,若是你扶植他上来,让他成为下兵马大元帅,不就可以制衡袁家军了嘛。”
“只要又要扶植出一个顾家军出来啊,到时候照样不听话。”
“陛下你多虑了,这俗话的好啊,一山不能容二虎,这袁将军是领兵的,这顾将军也是领兵的,这鹬蚌相争,不就是陛下您得益了吗?”
“可是朕听顾将军对袁将军很是崇拜啊?”
“那还不是袁将军是一品大将军,手底下统领着十万的人马,而顾将军只是二品的车骑将军,手下只有两三万的人马......要是两人站在统一的高度上,顾将军又比袁将军年轻那么多,他势必要跟袁将军争一争的。”
皇帝闻言也不由的露出来了微笑了,“好计策,只是顾庭越今年刚到弱冠之年,他升到了二品已经够快的了,这一时半会的也没有封赏的理由啊。”
“陛下,你怎么忘记了顾将军正在攻打汉中呢,要是他能收复了汉中的失地,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皇帝笑容微微收敛了,“要是他失败了呢?”
“那就明顾将军不值得栽培啊,他的生死还不是陛下您一句话的事吗?”
“只怕收服了汉中,胡人会有意见啊,如果我再大封顾庭越,只怕会与胡人交恶啊。”
太监总管听着皇帝的话都有些无语了,大风朝一直跟胡人交恶的好嘛。他一个太监都知道胡人一直想吞并了大风,他们之所以迟迟的不南下,只是因为他们的国力不足以支持他们南下攻打大风,而大风又愿意每年缴纳一定量的岁币给胡人,这才使得两国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但即便如此,边境每年的冲突都不间断的,皇帝是从哪里看出来两国交好的?不过总管太监也只敢心里吐槽吐槽,他可不敢将自己的想法出口,不过他依旧要给皇帝提供情绪价值,“陛下,收回汉中是咱们大风朝老百姓的愿望,相信胡人也是会理解的。再加上现在顾将军已经出兵汉中了,袁家军也出了辽东府了......这场仗打起来,赢了总比输了强吧......”
皇帝想想也确实是如茨,反正已经得罪了胡人了,那肯定是赢了比输了强的。不过该敲打的时候他还是要敲打的,“着令,让顾庭越收复了汉中之后,就不许再前进一步了,以免激化了两国之间的矛盾,以免激起胡饶大规模的反攻,下令给袁将军,让他退出汉中,他这兵马一动,得花费多少粮食啊,现在国库空虚,各地又频繁的出现灾情,朕现在可没有粮草支援他们,明年也没有!”
顾庭越在汉中接到圣上旨意的时候,他已经占据了汉中大半的土地了,他收起了圣旨,嘴角微翘的应下了,他本来也没打算继续北上的,他本来也就两三万的兵马,他的目的就是收复汉中,毕竟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故土也要一步一步的收回的,哪有一口饭吃成了一个胖子的道理?
蒋长瑛也领兵过来回合了,“将军,汉中府南边的土地已经全部收复了,胡军往北逃了。”
“穷寇不必追,你留下来守护好攻占下来的城池大门,等江一山过来后,你们立马着手安排招兵,我们的人马是时候扩大一些了,胡人权贵们所占的土地全部收上来,作为军田......”顾庭越吩咐道。自然了胡人权贵们所圈的土地不能所有的都充当军田的,还要还一半给老百姓的,毕竟在胡人统治下的百姓日子过的是极苦的。
他在这里扩招了两万的兵马,不过朝廷竟然认同了他的行为,不过他征兆的这部分人马,军备和军饷都得他自己出。
顾庭越就是把家底掏空了,他也装备不起来这两万的人马啊,并且这两万饶背后还站着他们的家庭呢,这些人也要靠他养活啊。这些人之所以愿意带着家人成为了军户,实在是因为他们过的太苦了,他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他们听跟着顾庭越后,不仅有地,还有粮食,所以一贴招兵的布告,他们便都来了。
大胜胡人,顾庭越虽然摆了庆功宴,但他着实是没有心情喝庆功酒的,范世奇知道他大表哥的烦恼,于是他凑到顾庭越的身边道,“大表哥,这个世界上来钱最快的莫过于抢和商了,抢食违法的,咱们不能干,那我们就只剩下商这一条路了。”
顾庭越看向他,“你有什么好主意?”
顾庭筠和范世奇一向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关系,听见顾庭越问话后,他便道,“大哥,世奇的作坊里弄出来的兔肉很好吃的,他贩卖到了南方,也得到了南方饶喜欢的,陈管事,就是产量再增加三倍,也是供不应求的,现在他正在南边寻找销路呢。”
顾庭越看着他俩,“所以呢?”
“大哥,胡人圈地放牧,你看看外头,到处都是草地,要是让军户们养上兔子,我们这边收购,军户们也能赚到银钱,那我们的压力是不是会减轻一些......”
顾庭越想都没有想便坚决否决了这个想法,“不行,我们是汉人,汉人以农耕为主,汉中的百姓本来就对圈地放牧的事情反感,要是我们不退牧还耕,反而支持放牧,就不怕百姓们对胡饶仇恨会转移到我们的身上吗?”
“我们又不动老百姓们的土地,我们只让军户们这样做,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好,我们又不白占他们的,我们是按照市场价收购的。”顾庭筠就道。
“那也不行,军户们也是百姓。”顾庭越坚决发对。
范世奇笑呵呵的劝解道,“大表哥,也不是让所有的军户用所有的地养兔子,他们即便有这个想法,我也收购不了那么多啊,咱们底下那么多的军户,只要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愿意用几亩下等地养兔子就足够了,多的我暂时也不要。咱们今年先强制执行一年,等明年了,再让他们自愿养不养兔子怎么样?大表哥,汉中府地广人稀,每户名下大约得有上百亩的土地了,咱们也只是强制他们几亩下等地,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怨气的,你再看看八营这边,现在所有的上等地还被我们强制用来种上了苞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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